清晨的四川省绵阳市平武县响岩镇,薄雾笼罩着涪江上游的丘陵。诚志生猪代养场里,见不到往日粪污横流的景象:每年5000余吨养殖粪污经管道流入处理车间,固体变成有机肥原料,液体发酵后成为果园争抢的“营养液”。不远处的古城镇建新村,秸秆粉碎机轰鸣作响,玉米秆、稻草经发酵打包,成了牛羊爱吃的优质饲料。这场发生在田间地头的变革,正在破解困扰全国农村的农业面源污染难题。
我国每年使用化肥超5000万吨,农药使用量占全球三分之一,却有六成以上未被作物吸收,随雨水冲刷进入河湖;38亿吨畜禽粪污中近四分之一未被有效利用,秸秆焚烧、地膜残留等问题更是屡禁不止。太湖蓝藻暴发、地下水农药超标、土壤板结硬化,背后都有农业面源污染的影子。
农业面源污染,没有固定的排污口,却遍布广袤农村这个看不见的“环境杀手”,正以隐蔽的方式侵蚀着生态环境。在山区县平武县,这个难题更显突出:涪江上游的生态敏感区严禁排污,丘陵地形导致耕地有限,养殖粪污和秸秆处理一度陷入“排不得、消不了、运不走”的困境。
“养殖粪污怎么处理?废弃秸秆去哪了?农药化肥如何减量?”这三个问题,曾是平武农业发展的“三座大山”。在农业农村部成都沼气科学研究所的技术支撑下,平武探索出“三环联动”的绿色循环之路,让废弃物在闭环中完成“华丽变身”。
排污无口、沃土难“食”,养殖粪污何处去?
“过去处理粪污,真是左右为难。”诚志生猪代养场负责人回忆,这里年出栏生猪5000头,随之而来的,是每年5000多吨的粪污。在过去,这些粪污是养殖户最头疼的事。想达标排放,涪江上游没有新增排污口指标;想靠土地消纳,周边山区耕地有限,根本“吃不下”这么多粪污。

图为养殖户在查看系统。
出路在于技术的“变身记”。在沼科所的技术指导下,由东莞市沼能生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,粪污首先通过固液分离机“分家”,专家介绍:“固体部分有机质含量高,是优质有机肥原料;液体若混排会造成污染,必须单独处理。”分离后的液体进入黑膜厌氧池发酵,再通过生物酵解系统深度净化——这套类似“净化器”的设备,利用特殊菌剂分解有机物,总氮脱除率超50%,总磷脱除率超20%。

零排放生物酵解风屏现场图

处理后的沼液和沼渣成了“香饽饽”,通过还田管网和运输车,直接用于周边果园、农田的灌溉施肥。剩余无法消纳的液体,则通过晾晒蒸发设备加速分解,实现污水“零外排”。“这套系统就像给污水装了‘加速风干机 ’,通过物理方式提高蒸发效率,避免积水污染。”冉毅形象地比喻。这项投资224.9万元、2023年启动的工程,不仅解决了污染难题,更减少了化肥使用,形成“养殖-粪肥-种植”的小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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